連夜的雨使得街道上積了不少水灘。
不管走到哪,都會被樹葉的露珠滴上頸間。
然後,你就會聽到各式各樣不同的呻吟聲。
因為連夜的雨,室內也變得潮濕。
天空化為蒼白,地面舖滿水氣,彷彿霧氣包圍著自己。
一陣寒顫。
☩
剛轉校來到八十神高校的 鳴上 悠,總是吸引著各種人靠近。
除了拉人入社的學長們,最多的還是學姊、學妹們的告白,偶
爾,甚至不得不接受學弟崇拜熱情的視線。
鳴上總是思考著,自己到底哪裡有這種氣圍?
他不懂,其實,也不太想去認真搞明白。
【什麼都無所謂。】
腦海裡不自覺得浮現出這句話,微微張著的唇瓣的鳴上,不經意,
舌頭舔著自己乾澀的嘴唇。
這種濕冷黏膩的天氣,怎麼...多了點溫度...?
☩
靜靜地躺在頂樓上,現在這裡是霧氣最重的地方。
蒼白的手,腳,宛如要與霧氣融合。
啊...好冰涼,雖然自己的溫度本身就不是很高...。
會不會就這樣,隨著霧氣一起消逝呢?
像是一滴黑墨從水裡散去...。
想到這點,鳴上內心莫名的興奮,心跳得好快,顫震
著,嘶吟著。
睜開灰色的雙眼,看不見自己的指根。鳴上趕緊站起
單薄的身子,他不穩得晃了一下,又好好的提振自己
的精神。
『好濕。』
才發現身上的制服已被霧氣所浸濕,灰如泥牆的髮絲
緊貼著自己冰冷的臉頰。
雨滴的聲音如圓舞曲,前方的霧氣跟著散去,出現的
是純白的迴廊,綿延,毫無盡頭可言。
『這裡是哪裡?』那樣的問題,都不具有意義。
每邁出一步,黑白方格的地面霧氣便隨著散開。
是在指引著自己前進.....是嗎?
『為何...我可以如此冷靜...?』
【毫不猶豫。】
鳴上壓抑著內心顫動的情緒。
是恐懼?
是高漲?
不...什麼都不是....
『啊......』自喉間嘆著,那冰冷的氣息。
那是....渴望......
嘴角不禁往上仰,多久沒這樣發自內心的笑了?
多久沒這麼興奮過了?
全身上下,頭顱,頸間,鎖骨,手臂,延伸下來....。
【我,一直在追求著】
☩
還記得從小總是發著呆,或者望著同一個地方看。
小時候因為太害怕了,不敢告訴任何人。
那黑色的影子,就好像要吞噬著自己。
總是躲在棉被裡,總是縮在角落,看著那黑影。
或許是因為父母親長期不在家的關係,漸漸的,
鳴上不再害怕了,似乎是習慣了黑影的存在。
自己待在房裡看著書時總能意識到"他"的存在,
自己泡在浴缸裡讓自己沉浸在溫度裡時,
自己蹲在公園的砂坑裡建自己的城堡時,
自己獨自撐著傘聽著平交道的鈴鳴聲時,
自己,無時無刻,都感受到絕對得存在。
【我,不再逃避。】
伸展著雙腿,鳴上奮力得跑著,沒有盡頭,只有綿延的
霧氣包圍在自己身旁。跑著,從不回頭,前面是什麼?
【是什麼,都好。】
『其實,我一直都好想見你。』
『無時無刻,都只想著你。』
【吶...悠...你呢?】
眼前霎時變得蒼白,看到了,如同在鏡子裡反面得那個自己。
『是你...一定接受的了....』
『我自己』
『自己』
『你...是我得』
和自己一樣...那蒼白得指間,碰觸著我蒼白的臉頰。
唇...落在因震驚而緊閉的眼皮上。
『我...是你得』修長的指間靈活的拉開胸前的拉鍊,制服外套敞開,
『我』,探近自己得制服底下,冰涼的肌膚,濕濡,而黏膩。
『接受我吧,鳴上 悠 。』
☩
灰色調得瞳眸映透著蒼白的天空,鳴上獨自一人濕冷冷得
躺在頂樓中央,制服外套敞開,白色的襯衫解扣,一整個
人衣衫不整。
甚至連繫褲子的皮帶也解開了,拉鍊下拉。
這時鳴上感覺到手掌濕黏得觸感,和熟悉得氣味。
『他知道,自己做了什麼。』
撐起上半身,垂下了眼簾,左手緊緊握住,再放開來,牽連
著銀絲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
霧氣也更重。
突來的急促腳步聲讓鳴上來不及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,鐵門
被打開,鳴上很清楚自己不會被看到,也看不到對方是誰。
「可惡!!又被騙了!!田中那傢伙!!!」
很吊兒啷噹的嗓音,帶著稚氣又不成熟。
沒幾秒鐘那人的氣息也消失了,鳴上緩緩整理起自己的制服。
拉起褲頭的拉鍊,扣好腰帶。
濕冷得感觸再度包圍著自己,
黑色皮鞋下得陰影,更為加深。
--THE END--
☩
應該懂吧?
那些隱喻。
☩

I-罌粟迴圈 (1)